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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州7旬老人坚守山乡村小58载,教出100多名大学生、3名研究生
谢朝政 闵建华
  □ 贵州日报记者 谢朝政 见习记者 闵建华

  “分数相乘,分子和分母能约分的要先约分,再将分子分母相乘。”9月3日,记者走进偏远的大方县鼎新乡长田小学,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钻进耳膜。寻声找去,只见一个满头银丝的老教师正精神抖擞地给孩子们上课。

  他叫姜武远,今年77岁,在三尺讲台一站就是58年,先后教出100多名大学生,3名研究生。他用一生坚守,改变了许许多多山里娃的命运。年逾古稀仍不愿走下讲台。

  接过父亲肩上的担子,在讲台上一站就是一生

  “上个世纪三十年代,为了让山里的娃娃多读几学书,我的爷爷就在长丰村办私塾;1943年,我的父亲接过了爷爷肩上的担子;后来我接过了父亲肩上的担子。”回忆起教书生涯,姜武远的眼睛望着远方,仿佛回到了那些青葱岁月。

  那是1961年,姜武远从坡脚中学毕业,年近花甲的老父亲语重心长地对姜武远说:“孩子,我老了,身体不好,教不动了。你是村里最有文化的人,你回来教书吧,为了山里的这些孩子。”

  19岁的姜武远点点头,接过了父亲手中的教鞭,走上讲台,一站就是一生。

  1963年,姜武远接任校长,一年级到六年级,共有179名学生,就姜武远一个人,既是校长又是老师。“那段时间,备课、上课、批改作业,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那是常有的事。”姜武远回忆。

  那是一段艰难的岁月,全国各地都在闹饥荒,边远的长丰村也不例外。有些孩子为了吃饱肚子,便辍学去劳动挣工分去了。姜武远就一家一家走访,做思想工作,把孩子劝回学校。

  “那时教书待遇低,家里就妻子一个人劳动,孩子们饭都吃不饱,经常饿得哇哇叫。”姜武远说,当自己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,耳边就会响起父亲临终前的告诫:一定要坚持教下去,决不能丢下孩子们不管。于是咬着牙挺了过来。 (下转2版)  (上接1版)

  “长丰村距鼎新乡政府所在地10公里,坐落在25度左右的斜坡坡上,交通不便,土地贫瘠。这里的娃娃如果不读书,他们怎么走出大山?怎么摆脱贫困?”姜武远说,这是他坚守讲台的动力。

  就是因为姜武远的坚守,让学校附近的村寨几十年间走出了100多名大学生,3名研究生。这些孩子好多走出大山,又回到了大山,为家乡经济社会发展发光发热。

  退而不休,初心不改,

  义务坚守讲台16载

  2003年,61岁的姜武远到了退休年龄,此时姜武远5个儿子有三个继承了父辈的事业。大儿子姜徳芳继续坚守在长田小学,老三在五公里外的长丰小学任教,老四在马场镇新丰小学教书。教了一辈子书的姜武远可以退下来,享享清福了。

  可谁知道姜武远拿到退休文件后,却选择了退而不休,要求当校长的大儿子给自己安排课程,他要继续上课。“你说我咋能回家享清福嘛?”姜武远说,“由于长田小学地处偏远,分来的老师一拨一拨来了又走了,学校一直都缺老师,我是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”

  新学期开始,孩子们看到熟悉的姜老师,原本已经退休的他又精神抖擞地站上了讲台。

  2008年,破破烂烂烂的长田小学获得外界资助修新学校,需要征地,按照当时的规定,政府征用土地每平方米40.5元。许多群众不愿意拿出土地,姜武远却主动找到乡领导,愿意将自家的1400多平方米土地免费让出来修学校。乡领导被姜武远无私的精神感动,劝姜武远,你能主动拿出土地修建学校已经很了不起了,政府有这笔征地的钱,您就收下吧。在乡领导的再三劝说下,他最后每平方米只收了7元钱。

  “修学校的那段时间,父亲白天上课,晚上就守在工地,当监工……学校一砖一瓦放在什么地方他比谁都清楚。”儿子姜徳芳说,“怕他身体吃不消,劝他休息,可他就是不听。”

  终于,一座新学校拔地而起,100多名学生坐进了宽敞明亮的教室,学校有了医务室、图书室、食堂……

  近年来,政府不断招考特岗教师,不断为偏远的山村小学补充师资力量,长田小学也来了不少年轻教师。当校长的儿子劝父亲:“您看学校不缺老师了,就安安心心享清福去吧。”姜武远不置可否,第二天又拿着教科书走进了教室。

  离不开学校与孩子,

  教书育人已成了他生命的全部

  见劝不住倔强的父亲,四儿子采取了“迂回战术”,他对父亲说,您看我和老婆上班这么忙,不得时间照看孩子,您帮帮我们,去县城送您孙子上学读书吧。

  姜武远沉吟了半晌,想到小夫妻俩确实很忙,正在上学的孙子不得人照顾,于是勉强答应了。

  2014年秋天开学,长田小学的孩子们没有看到他们敬爱的姜老师的身影。

  来到县城的日子里,姜武远满脑壳想到的是长田小学,耳朵了时常响起教室里飘出的朗朗读书声。夜晚,姜武远总是梦到自己站在讲台上,给孩子们绘声绘色地上课,醒来,再也无法入眠。

  一个月之后,姜武远不顾儿女的反对,带着行李回到了长田小学,回到他奋斗一生的地方。他要求大儿子给自己安排课,离开讲台1个多月的姜武远又回到了他心爱的讲台。

  今年,已是姜武远在学校上课的第58个年头。77岁的姜武远尽管早已两鬓斑白,依然深情地守护着山里的娃。在长田小学的教室里,从学前班到六年级,全校还有89个学生,人数最多的是学前班24人,最少是五年级只有7人。

  虽然教师已增加至5人,姜武远依然选择用他的方式继续上课,一支粉笔,三尺讲台,四季耕耘,孜孜不倦地传授学生知识。

  “教书育人已经融入我的生命里了,我这一生都离不开学校,离不开山里的娃娃。我要一直教下去,直到教不动为止。”虽年近耄耋,姜武远仍话语铿锵。
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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