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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05月15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  
从“山穷水尽”到“林茂果丰”
  □ 本报记者 李 玲 张 律 全媒体中心记者 张华顺

  “石头开花马长角”,这是2006年以前,黔西县素朴镇古胜村的真实写照——“因水土流失严重引发石漠化,山上岩石露出来的部分像花开一样越来越大;因为路不通,几乎每家人都喂一匹马用于运输,高高的马鞍就像马长的一个角。”古胜村村支书冯长书说,“石头开花马长角”由此而来。

  古胜村是黔西县的东大门,过去石漠化严重,土地贫瘠,植被覆盖率不足12%,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不足1500元……生态恶化、贫穷落后,一度成了古胜的标签。

  13年沧桑巨变,13年春华秋实。

  如今的古胜村,不仅丢掉了“一类贫困村”的帽子,植被覆盖率还达到了89.68%,100多户人家有了车,2018年全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超过9000元,真正实现了生态美、百姓富。

  古胜的变化,让人惊叹。背后的故事,令人动容。

  回望过去——

  山重水复疑无路

  “原来的古胜,光秃秃的山像一个个‘和尚坡’,石漠化严重,种庄稼一年种来不得半年粮,全村三分之二的人吃水要到一公里以外的地方去挑。” 说起曾经的古胜,55岁的冯长书至今仍有些“心酸”,“开荒种地,砍柴烧火,越穷越垦,越垦越穷,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。”

  跟着冯长书的思绪,时间倒回1985年。

  “那时村里的好地很少,想包来种都包不到,一家6口人粮食不够吃,跑到河对面的修文县去借来吃,借100斤还120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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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因为在家日子过得艰难,又看不到出路,冯长书只好和妻子背井离乡,到贵阳另谋生路。

  在贵阳,冯长书和妻子在果园打过工,承包土地种过果树,开过餐馆,一干就是20年。中间也动过回老家开小卖铺的念头,但冯长书转念一想,觉得行不通:“手里的钱买不到多少货,村里人没钱只能赊账,过不了多久只能关门了。”于是,回家发展的想法只好搁置。

  2005年的一天,冯长书接到叔叔的电话:“村里要搞退耕还林,涉及你家的土地,你抽时间回来量一下。”

  没过几天,回到古胜村的冯长书与当时的镇领导有了接触,“大家觉得我是当村干部的料”,在当时的村支书的“感召”下,也想为村里做点事的冯长书提了个条件——

  “要我进村委会可以,必须帮我们把路修好。村里要发展,首先要有路。”

  “这个问题我到镇里争取。”

  “只要镇里支持雷管炸药和找技术人员帮忙放炮,然后我组织群众修。”

  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组织群众修路的事情你负责。”

  “我说到做到!”

  这次谈话没多久,冯长书就进入了村委会,担任古胜村副主任。而他做的第一件“大事”,就是带领当地群众修路。

  在村支“两委”的组织带动下,干部群众苦战8个月,终于打通了连接15个村民组的毛路,也打开了古胜发展的新局面。

  退耕还林——

  “和尚坡”变“美女头”

  思路决定出路。冯长书认为,古胜村要发展,除了修路,还要种树。

  于是,动员群众种树,成了冯长书上任后的另一件“大事”。

  5月8日早晨,冯长书带着记者来到村里一个叫“回头弯”的地方,站在森林防火瞭望台环顾四周,青山连绵、满目苍翠。

  谁能想到,以前这里光秃秃的山上看不到几棵树,是典型的“和尚坡”,而今却是这般美丽的样子。

  冯长书介绍,2006月3月,毕节试验区专家顾问组到古胜村调研时,看到满山裸露的土地、“开花”的石头,大家不禁感叹:“这个地方环境确实恶劣。”

  同年7月,一个好消息从北京传来——毕节试验区专家顾问组以“喀斯特岩溶山区循环农业试验”为课题,将古胜村定为国家星火计划项目试验示范点,并结合国家退耕还林政策,提出了“高海拔自然恢复、中海拔退耕还林、低海拔种经果林”的绿色发展思路。

  顾问组的思路,和冯长书“要种树”的想法高度契合,这让冯长书喜不自禁。

  随后,冯长书积极组织村民开群众会,上门做群众思想工作,发挥村干部和党员示范带动作用,不仅种自家的,还帮没有劳动力的人家种。甚至把村委会“搬”到了山上—— “村支‘两委’的干部全部上山种树,把公章和基本的办公设备都带上山,村民要打个证明或者盖个章就到山上来。”

  在党员干部带动下,古胜村男女老少扛起钢钎和锄头、提起水壶和荞粑粑上山了,在泥土厚度不到20公分的石旮旯里种上一棵棵柏树苗,拉开了生态建设的大幕。

  近十年来,古胜村累计退耕还林3038.5亩,石漠化治理710亩,生态林自然恢复3400亩,水土流失由2005年的每年每平方公里3500吨减少到现在的500吨。早在2015年,古胜村就获得了“绿化毕节模范村”的荣誉称号。

  “当年栽下的树,现在树干的直径普遍达到了20公分,你看原来光秃秃的‘和尚坡’现在都变成‘美女头’了,山头青幽幽的,像美女的秀发。”看着周围的一座座青山,冯长书感叹道,“古胜的变化,得益于国家的好政策,得益于毕节试验区专家顾问组的指导和帮扶,近10年来古胜村群众领到手的退耕还林补贴达到了868万余元,解决了退耕还林初期群众的吃饭问题。”

  帮扶结硕果——

  百姓过上好日子

  在山腰上种完柏树,冯长书紧紧抓住毕节试验区专家顾问组帮扶的机遇,接着动员村民在山脚土质好的地方种果树。

  “专家顾问组答应无偿提供果树苗给老百姓种植,这是古胜千载难逢的机会,一定要好好抓住。”冯长书开始动员老百姓。

  “自古以来土地都是拿来种粮食的,哪里会有种果树的道理,果树能当饭吃吗?种出来卖不出去怎么办?背到你家去?”老百姓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  面对世世代代以种庄稼为生、思想观念一下子转变不过来的老百姓,冯长书提高了嗓音:“我们不仅要种果树,还要吃果树,我在贵阳种过,到纳雍玛瑙红樱桃基地看过,十亩良田抵不了一亩经果,你们尽管种,卖不出去背到我家来!”

  听了冯长书底气十足的“表态”,部分群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加入其中。

  “真是硬着头皮,厚着脸皮,磨破嘴皮,饿着肚皮,走破脚板皮。”回想起动员老百姓种果树的那段经历,冯长书戏称,“我们都成了‘五皮干部’”。

  在“五皮”干部的动员下,2007年开始,全村多数老百姓在自家地里陆续种上了樱桃、枇杷、李子、桃子、杨梅、板栗、柑橘等果树。

  为了解决前三年没有收入的问题,老百姓还在果林里套种了专家顾问组提供的甜糯玉米,以短养长。

  时光不负苦心人。三年过后,古胜村的果树开始挂果,尝到了种植甜头的老百姓喜笑颜开,而三年前固执己见没种的群众却主动找到冯长书:“我们也想跟着种”。

  群众思想观念的转变,让冯长书倍感欣慰。

  而经济收入的增加,更加深了古胜干部群众对毕节试验区专家顾问组的感恩之情。

  古胜人的感恩,也感动了专家顾问组,并决定将原定2010年结束的帮扶时间延长到2017年。

  借得东风快行船。在毕节试验区专家顾问组和各级各部门的帮扶下,如今的古胜村,经果林面积达到了3100亩,每家每户都有经果林,不仅有了稳定的经济收入,生产生活环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  5万、7万、12万,这些只是村民施启国、冯长国、陈万才今年卖樱桃的收入。

  “接下来还有枇杷、李子、桃子、杨梅、板栗、柑橘可以卖,每年从3月到11月,各种水果错季上市,一年下来最少的人家都有1万多元的收入,多的有20多万元。”面对未来,冯长书说,古胜人一定会感恩奋进,依托良好的生态环境和四季有果的优势,大力发展乡村旅游,助力乡村振兴,让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富裕。
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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